“特别是我啊,今晚真的是为友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啊我,我觉得我能入选明年感动中国十大人物属于是……”
“央央啊,你哪儿去了?”
黎未央闷着鼻子,抬起胳膊往后一指,模模糊糊地说了一句:“那边。”
蓬窝头:“你胆子真大啊我感觉,知道那烂尾楼里出过什么事儿吗你?”
江峤的手还放在兜里,不规则的形状透过皮衣口袋凸出来。
他抬眼看黎未央,眼神不怎么友好。蓬窝头不乐意了,戳了他一下:“咋了你,刚刚不还挺积极的问路嘛,现在人找着了,你倒闹起脾气了……”
三个人走在路上,只有蓬窝头在自言自语,剩下俩人都不说话,也不接茬。蓬窝头觉得没意思,说了一会儿自己的恋爱史以后,也不说话了,似乎全世界都安静下来。
“黎未央,你的包呢?”江峤冷不丁地问她。
走在最中间的人身形一顿,波浪长发盖住了她的脸,江峤继续问:“早晨出门的时候,你背包了。包呢?”
蓬窝头看向她空荡荡的后背,挠挠头:“诶,对呀,央央,你的包儿呢?”
他大叫一声:“丢了啊你?”
江峤冷笑一声:“她就那一个包,里头装了全部家当。真丢了,我们现在就不该在这儿看见她,该是在警局。”
黎未央低着头,蓬窝头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,江峤猛地把他拽到自己身后,两人和黎未央成了面对面拉开两米的距离。
蓬窝头瞬间发出一声无比震惊的尖叫:“央央,你的眼睛……眼睛红了怎么?!”
黎未央直直地往两人这边“走”,眼瞳变成了幽红色,像一团鲜艳的鬼火。她机械地从袖子里抽出一根很长很细的钢管,照着蓬窝头的膝盖就扫过去。
蓬窝头一个立定跳远就躲了,嘴里喊着:“妈呀,妈呀,没扫着我!”
江峤一把抓住钢管,粗劣的管子把手背划出了血,他才发现“黎未央”力气大的惊人,比几个壮汉加起来都要难以制服。反手把钢管架在了黎未央脖子上,勉强用两只手固定住,朝蓬窝头使眼色:“你他妈跳绳呢,过来帮忙!”
蓬窝头抱住黎未央的腿,口齿不清:“央央咋了这是?怎么还六亲不认呢出去了一趟?”
江峤咬牙切齿,脏话一句一句地往外飚:“狗屁六亲不认,她明显有问题!正常人的眼睛会变这色吗!”
他环视一圈,看到不远处的烂尾楼,在黑暗里隐隐发着黑色的雾气,别真像别人说的,这儿有不干净的东西。
蓬窝头点点头:“对对对,她是被附身了属于是!你等等啊!”
他一松手,江峤那边就费劲了,黎未央一发狠,江峤就被死死地压在地上,她的腿细,膝盖一弯就死死卡住江峤的脖子,硌得生疼,结结实实给了他一个下马威。
江峤也顾不上怜香惜玉了,心想我刚认识你就要死在你手里,这不是闹呢吗,他两腿一夹就把黎未央蹬了出去。可黎未央明显处于非人状态,不到两秒就又飞过来,像座大山一样跪坐到他身上。
蓬窝头找了半天,才一拍大腿:“符不在身上啊我这!”
江峤的眼睛憋得发红:“什么符?”
“符纸啊,道家的符纸!专门对付这种东西用的,”蓬窝头急得团团转,“要不现在回去拿吧我?”
江峤快被他气笑了:“等你回来我早咽气了!有什么能代替的没有?”
“有倒是有……”
蓬窝头闭着眼睛咬破食指,在黎未央的外套上写写画画。
黎未央的眼神明显有变化,一会红一会黑的,但还是红的时间居多。
江峤:“她眼睛动了!有效果,继续写!往她手上,脚上,腿上写!”
蓬窝头边斯哈斯哈吸凉气边龙飞凤舞:“江峤啊,今天我要是失血过多死了在这儿,你要跟警察同志说明情况啊你,我这舍己为人,英雄奉献属于是……”
江峤也掐住黎未央的脖子,俩人互相使劲,随着蓬窝头的不懈努力,黎未央眼中的黑色渐渐占据上风,她的表情也有明显变化,喊出一句气声:“点、点蜡烛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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